| 蓝's profile市井女人PhotosBlogLists | Help |
|
January 11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六)
尼娜 第六天 12月25日 室韦----临江 晴
临江是个美丽的地方,那里有草原、湿地、湖泊和原始森林。春天的时候,满山遍野嫩绿嫩绿的,额尔古纳河的冰破了,人们在河边支起一口大锅,生上火,把河里的鱼捞上来,熬成鲜美的鱼汤,人们就着小菜喝小酒,跳舞、唱歌,整夜狂欢。夏天的时候,那绿便愈发地绿了,草原上开满了鲜花,各种各样的,一些花儿还没谢,另一些就开出来了,很是热闹。秋天的临江是彩色的,金色的麦子,黄色的白桦林,绿色的松树,小小的临江屯镶嵌在其中,清晨的雾凝结成一带薄云飘浮在屯子上空。秋天是最美也是最短暂的,只有短短两个星期左右,一下霜,叶子就掉了,于是便是冬天了。临江的冬天是我们到达的季节,其他三个季节来自尼娜的描述和她给我们看的照片。 感谢那次陷车,让我们遇见尼娜,告诉我们一个没有看到过的临江。今年夏天,我们要再去一次临江,去那开满鲜花的草原。
尼娜,热气腾腾的尼娜,充满了生命力的尼娜。 严格来说,尼娜并不太漂亮,但很迷人。她和我们遇见的大部分,内蒙人一样淳朴、善良,可她有着他们没有的智慧与感性。 尼娜是临江最早搞家庭旅馆的,但临江的旅游却刚刚起步,很多到室韦的游人却往往与临江擦肩而过。08年开始来临江人多了,尼娜家的生活才开始渐渐好起来,买上了小车。我和尼娜都相信,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尼娜闪亮的眼睛对她丈夫说:明年给你买辆越野车。
除了临江,尼娜跟我说了很多她自己的事。 我是额尔古纳的,我和丈夫的典型的先结婚后恋爱,结婚的时候,我坐着板车来临江,路上下起了大雪,家里人都说这段婚姻会很好。果然,真的很好。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的胎儿不好,丈夫抱着我坐卡车去额尔古纳,那是个很冷的冬夜,比现在还要冷,车在半途抛了,我痛得跪在了雪地上。到医院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在医院保了一个月的胎,孩子终于还是早产了。在医院吃得最多的就是泡面和苹果,那时候苹果是最便宜的,但之前我们还是不舍得吃,住院后,总算能吃上苹果了,可从此以后,我闻到泡面味道就想吐。 去年买车的时候,我和丈夫一起去了海拉尔,这是我们结婚以来唯一一次一起出门,农活忙,我每天要喂牛。在路上,我感觉又回到了新婚的时候,我们是在蜜月旅行。 我最想去的两个地方,是西藏和新疆。去西藏看一看布达拉宫,去新疆会一会那边的俄罗斯族。我不喜欢城市,我那北京打过工,城市太大,太嘈杂,人与人之间的冷漠让我很不舒服。
尼娜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六点对临江的冬天来说是黑夜,也是最冷的时候,打水、捡柴、做饭、喂牛,然后哄老公起床。
尼娜一个人经营着家庭旅馆,交着朋友,赚着钱,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外面的世界,又把临江的故事告诉外面来的人。
尼娜足以让每一个标榜独立与自我的都市女性感到惭愧,她们要房要车,要物质还要精神,可自己会做什么,无非就是上个床做个爱,生个孩子还不会自己照顾。我必须承认我身上有着大部分都市女性的部分特征,我们总是在索取,在要求,可我们付出了什么,是该思考的时候了。
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在临江开家客栈或其他什么,也许只是在尼娜的客栈里打打小工。等我们的孩子稍大点的时候,也许是两三岁,会走路,牙牙学语的时候,我要带他来临江,教他骑马,带他上山采蘑菇,尼娜教他跳舞,屯子里的风琴手教他拉琴,大妈们教他唱歌、吹口琴,和当地的人孩子们一起在泥地里打滚,庸带着他和孩子们一起踢球。
我喜欢临江,我渴望再次来到临江,也害怕再次来到临江,我担心,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庸有话要说:冬天的临江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我们对于临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在回上海的路上我们就筹划着今年夏天再去一次临江的计划,还YY在临江开个小客栈,有时间就来体会最淳朴、最简单的生活,感受着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December 28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五)
雪地救援队 第一天 12月24日 伊尔施镇—--海拉尔----室韦 睛
现在通往海拉尔的路上,刚补完了前一天的游记,开始今天的。
从我们目睹交汇的大卡车弯道翻车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不平凡,幸好那车车头没翻,夫妻俩都平安。
每一次事故总是源于庸的麻痹,一片大道上,他飘飘然表演自己的切弯技术时,冲向了路边的雪地里,后来听别人说那是冰沟。 不管我俩如何刨雪,小虎只会愤怒地刨坑,让自己越陷越深。 我爱这片土地,爱这土地上的人们,他们帮铲雪、拖车、推车,帮我们脱离困境,又淡淡离去。
老天爷是公平的,当我们怀着感恩之心却无以为报的时候,随着积雪越来越厚,目睹的事故也越来越多。临行前买的拖车绳不但救了我们自己,还拖了三部车。当小虎轻松拉出陷车,又潇洒上路时,终于长回了自己失去的颜面,我看到某庸嘴角控制不住的得意,小虎在通往海拉尔之路的上空飘荡。 海拉尔市有着意料之中的干净整洁,也有着意料之外的繁华。但城市永远不是我的兴趣所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后,往下一个点额尔古纳驶去。 往额尔古纳的路特别好,主道基本没有积雪,庸说那是因为这条路是通向室韦口岸的。他把室韦想作了繁华的边境小镇。 事实上,真正通往室韦的是积雪的山路,偶遇的小车都很谦虚的靠边让我们超车,其实我们只想跟着别车慢慢开。 到达室韦时,除了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整座小镇都象在冬眠,只有夜游的黄牛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宾馆、家庭旅馆都歇业了,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落脚点。小屋简单、干净而又温暖。吃完面条,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相拥着看照片。今天是平安夜,手机里陆续传来的短信,让庸忙着回复,也让他更怀念那红尘俗世,研究手机上网未果,悻悻睡去。 有时候很讨厌他对爱卡的沉迷,有时候想放弃写游记,因为感觉他真正喜欢的是这种我写他拍随记的形式,至于我写什么他根本无所谓。
庸有话要说:今天的点滴让我感到世界的美好,帮助别人和被别人帮助都是同样快乐的事。我喜欢爱卡不是迷恋网络,而是在爱卡有一帮真诚相对的朋友。老婆,你的感觉错了,你的文字是我爱上你的原因之一,怎么可能无所谓呢。
记帐: S202伊敏河至海拉尔特蔓干珠收费10元 S202伊敏河至海拉尔三道弯收费10元 S201线拉布达林至海拉尔段海拉尔收费收费10元 S201线拉布达林至海拉尔段额尔古纳收费10元 呼伦贝尔加油380元 额尔古纳加油135元 住室韦乡穆秀丽家(电话:0470—6952256)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四)
追日 第四天 12月23日 阿尔山---阿尔山国家森林公园----伊尔施镇 多云
去森林公园的路上,路遇的司机告诉我们,公园没啥好看的,这看看就成了。 我们不可置否的笑了,人们永远在追逐他处的风景,身边的美好或被忽视,或被遗忘。 可这次我们也许错了,冬天的森林公园真的和路上的风景没太大区别,无非就是多立了几块牌子。 冰雪尘封了这里的一切,除了不冻河。寂寞的她在山谷里婉娫,固执的只剩自己。别人都冬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般辛苦? 松树挺直了身体,在一片苍白之中勾勒出山脊的线条,淡淡几笔便是如此写意。 天池的山顶,风声象瀑布一般灌耳。 踩在雪上的每一步,都好象有小老鼠在我脚下吱吱地叫着,叫得我心里痒痒的。 下山的路有点陡,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庸笑我,还爬过哈巴呢。 哈巴那儿有台阶吗?我讨厌台阶。 更讨厌不能牵手的陡坡,喜欢象孩子一样被你牵着走,再厚的手套也挡不住指尖传来的暖意。
回程的时候,路过一片又一片黄昏的树林,落日在树林和山坡后和我们捉着迷藏,却时时露脸看我们一眼。经不起挑逗的我们,着了魔一般驱使小虎疯狂追逐落日。 每每看到她的时候,打滑的车轮总停不下脚步,只能继续下一个追逐。在我们能停车拍照的时候,只有树梢还挂着点余辉,树顶的云层倒映着残阳的背影,再揉入天空的颜色,便成了迷幻的紫色。 恬不知耻的某庸居然用5D和我的小二PK,看谁能拍出真实的紫,其实我们都没有成功,但我自认为小二的表现并不比5D差。
今天看到了有车侧翻,在去森林公园的路上,吊车和拖车把它弄上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人,据庸说车前有血,听后觉得有点不舒服,不想面对生命的脆弱,希望车主平安无事。
庸有话要说:晨曦和黄昏是一天中最短暂也是美丽的时候,但我相信我和老婆的精彩会持续一辈子。
记帐: 1000元住宿费刷卡,退现金 加油:阿尔山291元;伊尔施170元 阿尔山森林公园门票:150元/人,25元/车 晚饭:麦香村饭店,56元 住宿:杜鹃山庄,150元 暖库停车:50元
December 27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三)
人间 第三天 12月22日 阿尔山 晴 起晚了,就将森林公园的计划延后,在阿尔山城里烂一天,随心所欲的感觉真好。 房间是阁楼式的,窗户斜斜的,很小,城里的风景就这样挂在了墙上。阳光下的雪并不刺眼,一片白色之中镶嵌着俄罗斯建筑风格的彩色小屋,屋顶、窗棂、阳台、栅栏都堆着松松软软的雪,我们轻叹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童话小城。 整个阿尔山就一条主街,围着城市绕一圈也用不了多久,我们绕了两圈。 我生长的那个城市有时也会下雪,但一踩便脏了、化了,让我小心翼翼地只敢观望。我很过瘾的用力踩这里的雪,小虎也粗鲁的从她们身上压过,可她们依然白得纯粹,纯洁就是如此,可以洗涤人间的一切肮脏,自己依然一尘不染。
滑雪、温泉,是阿尔山必游的两个项目。 天然的雪场干净而又松软,即使摔跤也如此舒服,所以某庸享受着与雪地的亲密接触,不断地在雪地上打着滚。这孩子是来学滑雪的,还是学摔跤的啊,我暗自念叨着,看着他的皮糙肉厚,我也渐渐从开始的心疼变成了好笑。幸好整个滑雪场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然一向自命风流潇洒的他定会觉得失了面子。知道差距了吗?我戏谑地看着他。 黄昏的时候,夕阳斜斜的照在山脚下的小城,梦幻的小城,城里升起的炊烟又让这梦幻变得真实而又人间。从山顶远远的向着山脚下的人间滑去,脸颊边划过的冷风让我感到快乐。
温泉。这是我洗过最昂贵的公共澡堂。
吃撑了狗肉,中庸掂着肚子说,其实在这样的小城生活挺好的。是啊,还记得清迈那些安逸的人们吗?于是我们开始YY,琢磨着去什么地方开个酒吧或客栈。然乌,是他的提议。波密,是我的提议。雨崩,是他猜我最喜欢的地方。其实不管是哪里,哪怕只是一家豆腐铺,我也会安静地相夫教子,做一个温柔的老板娘。给我个机会,证明给你看。
庸有话要说: 决定了就早点开,这绝对不是意淫,从去年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一个驿站,底楼是酒吧,楼上是客栈,不为赚钱,只为寻求自由、平静的生活。至于在哪儿并不重要,老婆决定就可以了。驿站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暖暖”。
记帐 早饭:宾馆赠送 午饭:大本营农家乐,65元 晚饭:青瓦台狗肉馆,75元 滑雪:244元(滑雪80元/人;保险2元/人;服装出租20元/人;教练60元/2小时) 温泉:336元(168元/人)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二)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
第二天 12月21日 锡林浩特至阿尔山 晴
小虎昨天独自在院子里过夜,它经历了怎样的寒冷,我们不知道。今天早上看到它时,基本已变成一块硬铁,当时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八度。某庸摸着它僵硬的身体,心疼得不行。它委屈得喘着粗气,仍乖乖地开始工作。所有和小虎一起过夜的家伙们全都不在状态,没电的没电,结冰的结冰,连关车门的声音都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昨天晚上累了,只想了个游记的名字便睡了------《温暖的寒冷》 出了锡林浩特,一驶上草原,我们开始听郑钧的歌。听到《温暖》的时候,我告诉庸,我喜欢这首歌。恩,是挺好听的。我最喜欢这句歌词。哪句?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于是在庸的强烈建议下,这句歌词变成为了整篇游记的标题。其实我根本没听清郑钧前面两个字唱的是什么。既然拿来用了,这句话就属于我们的了。
东乌沁之前的草原,基本没什么雪,草很高,有风吹过时,他们便象麦浪一样摆动着身体。如果不是仪表盘告诉我室外温度一直在零下二十多度,我会以为这是秋天。 之后很长一段路,即使有积雪,也只是薄薄的,在太阳的注视下,湿润而又柔软,紧紧贴着地面。白色的土壤,莫非这里的草原天生就是如此。 忘记南飞的候鸟,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公路上跃过,每每此时,总担心小虎惹了杀生之祸。 窄窄的路通向一片又一片草原,好象永远开不到尽头,庸总是忍不住怀疑自己开岔了道。错了便错了吧,开到哪里,住下就是了,我从不为这些事而烦恼。要是没地方住呢?道班、牧民家,别人能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住。
我们没有开错路,车终于驶入了微微隆起的山丘,之后就是传说中的大兴安岭。 没有想象中的参天大树,迎接我们的桦树或松树长得十分精致。每一个转弯都是惊喜,我们总是不约而同的低声惊叹。树妖们蜕去了秋天的华丽,白色的盛装,纯洁而又无瑕。有几片林子,甚至白得通透。 象童话世界一样,庸赞。他的语言总是这样缺乏创造力,总是这样直白。 是谁说这里不漂亮,我们为树妖们不平。 要是有人搭车千万不能搭,和庸达成共识。男的一定是土匪,女的一定是妖精,我们笑言。 美丽总是与危险并存,暮色中的大兴安岭几乎没看到什么车,压成薄冰的路面也变得越来越滑,在我跟着音乐乱哼哼的时候,小虎转弯时险些驶出路基。 你害怕吗?不怕啊。 我刚才都有点害怕。我相信你呀。
当一个山头后映出红光时,我们知道阿尔山到了,那是城市的灯光,即使这城市如此玲珑,即使这城市的灯光其实并不璀璨。 宾馆前台亲切的笑容,未曾谋面经理给出的可心的价格,吃上去象鸡肉一样的羊肉,想把我们当韩国人宰一刀后又不好意思补给我们一大勺羊肉的饭馆老板娘,劝我们去住十元旅馆的两位老哥,对阿尔山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可爱。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我不想总是这样任性,可有时候我好象不是我自己。 梦魇中醒来,仍有拥紧我的怀抱,很温暖,于是又沉沉睡去。
庸有话要说: 说句老实话,那次滑车,我还真有点后怕,当时路基有七八米高,一旦侧滑下路基,翻车是必然的,没有手机通讯,没有救援,极有可能被冻死,更何况车内还有两个备用油箱。话说回来,我喜欢这样的危险,此行原本就是为了生死中体验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的感觉,和心爱的人经历的危险是值得一辈子珍藏的回忆。
记帐: 锡林浩特大酒店结帐:350元 午饭:东乌沁金哈达食府,35元,很难吃 加油:锡林浩特中石油274元 过路费:呼霍线805K---853K段乌里雅斯太站10元;省道101线阿尔善至乌里雅斯太段额和宝力格收费站10元。 晚饭:大本营农家乐,80元 住宿:海神温泉大酒店,押金,1000元 December 22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一)纯粹 第一天 12月20日 北京至锡林浩特 阴
喜欢北京的城郊,驶离身后的繁华与喧嚣,空气中流淌着的冬天,让我变得很安静。 又去旅行了,这一次就我们两个人,只要两个人,温暖彼此。 庸的状态很好,出了市区就开始兴奋起来,不停的要我拍这拍那,象个从未进过京的土包子。 音乐是旅途中不可缺少的配角,可每一次颠来倒去,喜欢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那样几首歌。 姜昕的《纯粹》,我们都很喜欢的一首歌。不管这世间的复杂,不管别人的眼神,我相信我们的爱情,相信我们的纯粹,有些东西必须用一生去坚持,才能证明它的存在。 你灿烂的笑着,我的忧伤瞬时灰飞烟灭。 超越梦想,自然生长,生命绽放,有阳光到达的地方,就有生生不息的向往,用清澈纯净的脸庞,汇成金色的海洋。 我爱就无悔,用生命去追随。
河北与内蒙的交接,过了才知道,是一块并不起眼的牌子。 不是第一次来内蒙,但冬季的草原,仍让我感到新鲜。 被寒冷洗去绿色的草原,盖着薄雪,参差的排着几棵白桦树,谈不上有多么美丽,但我很喜欢这种荒凉。 偶尔经过有人烟的地方,弥漫着人们、牛羊和车子哈出的白气,整个镇乡都看上去热气腾腾。 公路上横切过的风,让积雪变成白色的小溪,在轮间轻轻流淌着。
从北京出发晚了,到锡林浩特时天色已晚,其实才刚刚六点多。 庸离开北京时,对酒店的服务员说,我们要去没有洲际的地方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挑了当地最好的宾馆,尽管如此,他还是百般不满。到了村庄里,我要住老农家里,睡坑头,我强烈要求。临江也只这种住宿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种无奈的选择吧。 怀念那年夏天的内蒙,喝着半瓶沙的井水,自己动手煮的面条,面条里跌落的苍蝇,没有游客的村庄,牧民新盖的瓦房,满天盛开的星星。旅途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感受,不在乎住哪里,不在乎吃得怎么样。冷也好,苦也好,饿也好,我要和你在一起,尝尽人间冷暖。
庸有话要说: 计划了近两个月的旅程,终于出发了,兴奋而又忐忑。如果说西藏之旅是追寻众神的足迹,那么漠河之行则是感受人间最寒冷的温暖。
记帐: 洲际酒店结帐:6500元 早饭:洲际自助早餐 加油:北京430元;内蒙263元 过路费:京张高速北京段35元;张家口段65元;锡张线宝昌至三号地10元;锡林浩特至宝昌段K210分段哈毕日嗄收费站10元;锡张线那日图至哈登胡舒段桑根达来收费站15元;锡林浩特至桑根达来段灰腾河站收费10元;锡林浩特至桑根达来段锡林洁特站15元; 午饭:没吃 晚饭:锡林浩特,大家粥店,100元 住宿:锡林浩特大酒店
在你最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温暖(序)
快乐的时候,把快乐写入墓志铭,带入土中永生。 悲伤的时候,找一个怀抱大哭一场。 心痛的时候,把自己蜷作一团,不给它一丝丝的空间。 寒冷的时候,就去更冷的地方,感受唇齿相依的温暖。
一直以来就追求一种纯粹的爱情,干净得毫无杂质,庸笑我的天真,喜欢我的纯粹,又被我的执着搞得疲惫不堪。 人生若只初相见,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吗? 一起去漠河吧,寻找我们最初的梦想。
北方的干躁让我整晚都迷迷糊糊的有点难受,昨晚的争吵让我们都粗疲力尽睡过了要出发的时间,他的温存让我变得软软的毫无抵抗之力,原来所谓原则只不过是可以爱而妥协的东西。
庸有话要说: 和你一样,我也追求纯粹的爱情,直到认识你,我才真正拥有。为了追求共同的纯粹,我们选择了漠河,在冰雪中历练我们的爱。我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可我要给你更好的。
November 15 空间很久没有更新空间了,因为懒,也因为忙。 不是无话可说,想写的东西有很多,每天入睡前,脑海里跳跃的东西是文字,半梦半醒间,那些文字可以连贯地象是在读一篇小说,醒来时,把他们全都遗忘,象是被施了咒一般,依旧平庸。 我渴望有一只会书写梦境的鹅毛笔。
一直不太喜欢“博客”二字,我喜欢叫这地方“空间”。 有朋友说过,没有人可以坦荡到把自己所有的事情和思想都暴露在空间,说这是个做作的地方。我觉得,不必所有,只要我所说的真实就好,我是个诚实的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我自认为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的不戴面具的人之一,我的朋友们也大多如此。
空间是什么?不是卖弄,不是呻吟,只是记录。记录是为了什么?给自己看,也是给别人看。 记得以前看到过一个对比,大致意思是:十八岁的女孩把秘密写在日记里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二十八岁的女人把秘密写在网上挂在嘴边,却无人问津。我已经三十多了,不再有什么秘密。我去了哪里,我在想什么,我喜欢什么,我快不快乐,我自言自语,其实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关心的。我的联系人中大部分更新的空间,我从来不看。因为文字不吸引人,也因为那些是与我无关的人。可他们和我一样,比我更勤快地在写,因为我们需要一种存在感,我与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一样,我的存在需要被别人所证明,我没有超脱到只剩我自己。
其实很喜欢曹妈妈和小柏的空间,没有任何粉饰的文字,却很真实、很温馨。等他们的宝宝长大后,看到他们的空间,将会是多么欣喜。两个最有价值空间奖,属于两位母亲。
最半途而废的空间当属庸的,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在网上建立我们爱的小家,草草几篇,也不再有下文。不过这该位同学的文字基础实在是差得可以,唯有在议论政事时才涛涛不绝。可怜他的空间也无人问津,难得废废留个言,他便兴奋得象个孩子般,还专门写了篇文章说什么答废废问,却不料把人得罪得不轻。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本就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没必要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更没必要因政见不同而对人产生偏见。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比任何人更清楚地知道他的优缺点,我不希望别人在背后说他的是非,更何况他本就没什么是非可以被别人说。如果仅仅是因为曾经的争论,我希望你们可以释怀,关于政治,历史会证明一切,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因此给你们带不愉快和对他的偏见。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从属关系,我只能说你们高估了他,低估了我,大言不惭地说,我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女性,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同时,我也不认为我认识的哪一位丈夫对妻子比他对我更好,但我承认我们之间仍是缺乏一种和谐,象王导和璐璐一样和谐,但绝不是中庸变成王导,嘿嘿。说到庸,又扯远了。爱情和友情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如果庸对我的朋友说三道四,我也一定会狠狠批他,可他偏偏只是个一笑了之的人。
让我想想下一篇写什么,就写你们吧,我的朋友们,看着日渐萧条的驴友帖,我很怀念以前在一起的嬉笑,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样怀念?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朋友圈,但在我心底最珍贵的友情仍属于你们。 September 22 有多远走多远1
今天是2008年9月22日,中午将要出发。
一个人在家,有点困了,但想在出发前抹点什么,很久没有来这里了,从冷冷的到暖暖的,我不知道还该留下些什么。 庸在天马山开会,喝多了,明天上午和46去接他,家法处置。 有点不习惯一个人的屋子了,甚至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但是很习惯一个人写字。 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篇游记,或是流水帐,或又是一篇没写完的所谓散记。
路线:青藏进,川藏出,主攻西藏林芝地区及四川稻城、党岭 时间:25天 方式:自驾 车辆:路虎发现3(庸蓝)、帕科奇(小土)、路虎揽胜(919)、另一部车不详 人员:我、中庸、思愚、2046、尘小土、老徐、蓝月、919等3人、另几人不详
去年的这个时候,在西藏,认识了庸,很快就恋爱了、结婚了。 和心爱的人一起去西藏自驾是他的梦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希腊看爱琴海是我的梦想。 他的梦想是自由,我的梦想是浪漫。 他的梦想远比我昂贵得多,需要一辆越野车,需要更长的假期,需要面对生死的勇气。 希腊是今年夏天,西藏是明年春节,计划就是如此。 忽然,春节的西藏被澳大利亚代替了,延后至明年十月,于是某庸便开始心有不甘。 去墨脱吧,我们一起经历生死,开车远比徒步危险得多,他诱惑我。 明年办完婚礼,去希腊怀孕,去西藏可没这条件,他想说服我。 我看着他,他就退缩了,抱着我说还是去希腊。
小虎还在计划中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对他说,车到手后十月去西藏吧。至今仍记得他象孩子一样发亮的眼神,不敢置信的欣喜。罢了,西藏自驾对他的诱惑要远比希腊对我的诱惑来得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实现梦想,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前两天,我们各买了份旅游险,这是我第一次买旅游险,因为第一次觉得会有危险,也因为想给爱人和父母留下点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在路上死去是我的渴望,这种渴望这次愈发的膨胀。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刻离开,死在心爱的人身边,或是一起死去,是一种极致的幸福。谁也不用再管,把自己留在天堂的画卷里,也是种极致的自私。所以,一切全凭天意。
膝盖最近又有点反复,希望它们到时候能争气,支撑住一天的徒步,我便满足了,毕竟我还曾经是个伪驴。 有些风景,车轮辗不到。 幸好,有些风景车轮辗不到。
走进你的梦想,我们今天出发, July 15 说一幅画,你来拍
第一幅:开花的树
记忆中的清迈,总是时雨时晴。 一个细雨的下午,庸载我去城郊的工艺品市场。 过桥的时候,记不清有没有河了,只看见一片荒芜的草地上绽放着一棵开花的树,孤独的,妖娆的,安静的,期待的,红色的花朵开满了一树,落满了一地。 没有带相机,所以没有照片。 回城的时候,我贴着庸的背,告诉他我想好了游记的题目,就叫《开花的树》。我说,再过几天,我们回到那座桥上,把那棵树拍下,作为游记的片头。他说,好。 想象中的这幅画应该是这样的:一片空旷的草地,野草们旺盛的生长着,或高或矮。在画面靠右一点的地方站着一棵开花的树,刚刚睡好,清醒而慵懒,斜斜的伸展着自己不高的身躯,却没有依靠。那花不是用来点缀的,是她灵魂的一部分,在每一个可能的地方盛开着。画中没有太阳,她身下短短的影子告诉观者这是个午后。不会有人来清理这片被遗忘的土地,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又一地,生生世世的腐烂与生长。 庸,你拍得出这感觉吗?
此后的几天,我们一直很忙碌,忙着吵架与做爱,忙着找好吃的,忙着关心汶川地震,忙着操作南航权证,忙着逛夜市却不曾买什么东西,好象忘记了那桥、那树、那花。 离开古城的时候,我们包了辆丰田面包车去山脚下的度假村,又是从那座桥出的城。司机说桥上不能停车,趁红灯的时候,庸拿出相机,按了几下快门。 可以吗?他给我看显示屏。不是这样的,树不该这么大,靠边上点。 可以吗?好象跑焦了。 可以吗?有车从镜头前飘过。 可以吗?为什么灰蒙蒙的? 庸也赞过这树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附和,可他不知道我要的感觉,也许是我没有说清楚。盛放的孤独,也许可以概括我想要的全部感觉。
前两天看小说,才知道梵高有一幅画的名字叫《开花的栗树》,文字对此画的描写让我感觉这就是我要的那棵树。在网上搜了下,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象《向日葵》一样,那种局部之美是不能为我我所欣赏的。
没有照片,也没有画,我努力想说这幅画,好象有点力不从心。 July 08 弹指十年
严格说起来,其实不止十年了。十四年,红勘中国摇滚势力演唱会距离前两天的树生长的声音已经整整十四年了。物是人非,看着魔岩三杰面目全非的脸,我对身边的庸和玉米说,我很感慨,十四年前,我长什么样子。
窦唯。他是一个天才,天才就是可以俯视或无视别人。天才就是可以在台上合着苹果电脑放出来的音乐念几首经。天才就是可以一个人在台上喃喃自语,依然被歌迷呼唤着名字。结合了山河水与幻听,窦唯此次的曲风完全在我意料之中,我只是不能接受舞台上的那台苹果电脑。其实我真正喜欢的,还是艳阳天及之前的作品,因为我听得懂。摇滚是一种文化,我为什么始终对西方摇滚不太感冒,因为我不懂西方文化,其他音乐我不管,但我始终认为摇滚是有国界的,他要表达的那种精神,我必须明白。回过来,我不理解窦唯后期及其与不一定合作的乐队,但我一直是仰视天才的,所以我绝不敢对我不理解的音乐妄加评论。我想要的,还是那种让我血脉膨胀的感觉,如果需要平静,我不会选择来听你,窦唯。我不想说,我很失望,至少你没有超出我的希望。
何勇。一直以来,魔岩三杰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何勇。自从红勘那场,我更觉得他在台上大唱“香港的姑娘你漂亮漂亮”时,很媚俗。尽管如此,何勇说“上海的姑娘”时,我还是跟着一起唱“你漂亮漂亮”。何勇浮肿的脸让我没有认出来,找不到当年一丝帅气。玩朋克,何勇已力不从心。他疯狂不起来,即使台下的人们很疯狂,人们自欺欺人的想寻找红勘的感觉,何勇的这一段完全是一场由歌迷主导的伪高潮,包括我自己。虚伪就象是内裤,这句歌词很何勇,很哗众取宠,也很伪愤怒。这样的歌词,我一天可以写出几百句,但我不是何勇,所以不会有人喝彩。何勇很好,他没有和歌迷们一样假高潮,老了就是老了。何勇很好,至少他懂得尊重歌迷。可是,何勇,你不该再玩朋克,或者至少你应该减肥,脂肪与愤怒从来就是成反比的。
张楚。一个我很喜欢的诗人,他音乐给我的感觉倒在其次。而这一次,张楚的音乐是给我带来惊喜的,象我等上了年纪的人总觉得新不如旧,事实也证明每一次都是老歌把全场推向高潮,但张楚的新歌实在是很美,意境之美,音乐之美。除了脸上的皱纹,他的眼神还依然单纯,象只随时容易受惊的麻雀,敏感而纯净。十多年,有多少人的声音可以和张楚一样不变。庸说张楚不尊重观众,迟到,而且演唱不在状态,不兴奋。可我喜欢,我喜欢男人的张狂,张楚有这资格,他的音乐也不需要兴奋,他和窦唯一样旁若无人的表演,但我听懂了他在唱什么,所以我喜欢。很少会看到一个人想起一座城市,张楚是这样一个人,我会想到西安,这座我从未去过但并不向往的城市,冬天的西安,夜晚,下着雪,空气中流淌的寂寞。
说到张楚,忽然想扯开说许巍,许巍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音乐人,我觉得在音乐的高度上,许巍是超越张楚的,但从歌词上来说,许巍初期的文字尽是落寞、秋天、孤独、绝望之类的字眼,深度相比张楚来说差很远,觉得许巍还是转了型的好,就做个阳光灿烂的猪八戒吧,假孤独没啥意思。音乐本来就该是随性的,我们每个人都活得不太随性,为什么还要去要求我们喜欢的那个人放弃自己,来迎合我们的口味呢?所以,窦唯,你就念经吧,很久以前我就开始不懂你,但我永远欣赏你。何勇,爱唱什么唱什么吧,愤怒不起来就睡觉。张楚,我喜欢你经过妥协和折服后的音乐,更想听你自己的声音,要记得一颗不肯媚俗的心。
忽然想起把姜昕给忘了。前两天那场,姜昕可能是最可悲的一个人物。全场那么多人,听过姜昕的歌的人应该少之又少。我是从魔岩三杰时期就开始听姜昕的,喜欢她,她的发音吐气方式很特别,给她做音乐的人们也很出色。可姜昕的现场表现让我非常失望,可以说是非常糟糕。歌选得很糟糕,《花开不败》中那么多出色的作品她只唱了一首,打扮得跟小姐似的,即不自我,也挑不起全场的情绪,我看玉米都快睡着了。我依然会听姜昕的歌,听MP3,有的人真的不是用来看的。
昨天晚上,和庸聊起这一代玩摇滚的人,忽然很兴奋,很晚也没有睡着。怀念那个时代的中国摇滚乐,我内心真正喜欢过的音乐。我记不清我十多年前的样子,但我清晰记得我曾经喜欢过的每一首歌。而我差不多也有七八年没有好好听过音乐了。真正的喜欢,是那种溶为一体的感觉,音乐如此,人亦是如此。 April 10 忏悔
鲜花、锡箔、纸钱、供品,清明时节的人们都忙着祭祖。可墓地间,又有几个人会对着墓碑上的相片默默流泪哀伤,失去亲人的痛会慢慢被时间冲淡,留下的最多只是怀念。
我是个不孝的孩子,我已经很久没去扫过墓了。 我总是在清明前后梦见我的祖母,不止一次地梦到。也许不止是清明,我记不清了。 梦中的她有时候很健康,好象从未离去,有时候是复活了。梦里的我看到她,从不曾害怕,更不曾想到鬼魂一说。
今年我决定去扫墓,和家人一起,也是第一次带着老公。 墓碑是双穴,埋葬着我的两位亲人,但她们之间几乎没什么关系。一位是我的祖母,另一位是我母亲的祖母――我从未谋面的太婆。 祭拜过程很简单,烧了纸钱,大家挨个磕头便就结束了。磕头的亲人间有认真的,有草率的,有恭敬的,有走过场的。还有只会趴在地上的小侄儿,和弯不了膝盖只能站站拜拜的我。 然后我们走了,留下两位孤独的老人与那么多陌生人继续作伴。
我见过的最可怜的女人便是我的祖母,她一生从未尝过爱情的滋味。她的丈夫(我羞于叫他一声爷爷)凭着相当不错的长相跟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有钱女人好了,早早的便离了婚,而祖母却要尽赡养公婆和孩子的义务。没有文化与手艺,祖母只能靠拉劳动车来养活这个家。 祖母曾裹过小脚,后来提倡天足就放了。小时候,我看着她畸形的脚,觉得好丑好恐怖。现在我想,这双脚曾经几乎踏遍了上海每一个角落,它们曾经承受着怎样的痛。所以,祖母的脚上总是有剪不完的老茧。
我从小就和祖母生活在一起,当然还有我的父母,可我们的关系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却渐渐疏离了,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孩子都是这样。尤其到了她晚年,我总是习惯在街上游荡一会儿再回家,害怕早回家独自一人面对神志不清的她。那时,我总是被祖母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气哭或大吼,虽然事后我总是后悔自己的粗暴,但每每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时,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生气了。祖母离去时,我的害怕要远远多于悲伤,我甚至好象没有哭过。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对祖母很是抱怨,因为她在我青春发育期给我提供的全部营养仅是一餐一个鸡蛋。而那时候的我,真是很乖很听话,常把鸡蛋分半个给祖母吃。后来,审视自己发育不良的身材,我心里真是恨恨的。于是,我便认为祖母不爱我,对我不好。而我现在认为,她不是不爱我,对我不好,而是她不爱自己,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别人。
等等,祖母真的不知该如何爱人吗? 小时候,那总是挥动着蒲扇给为我赶走炎热与蚊子的双手是谁的? 下雨的时候,那把雨伞又是谁匆匆送到学校的? 开刀时,那个泪眼朦胧说自己什么也没为我做的老人是谁?
记忆开始渐渐清晰起来,我记得小时候总是爱抱着祖母睡觉;记得祖母给我梳头时的细心;记得她扛着五十斤的米,小小的我跟在后面使劲托着;记得我大些时偶尔回老屋去看她时欣喜的眼神。
而我自己,却几乎什么也没为祖母做过。甚至,什么也没为她买过。 偶尔的一包零食,便能让她打发一个快乐的下午,这大概是我曾为她做的全部的事。
我真的非常非常后悔自己与祖母的相处方式,而她在梦里却从不曾抱怨过我。如果可以重来,我会对她好,会尽一个孙辈的孝心。可是人生不是RPG游戏,不会让我存盘重来,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很多事情一旦过了,便再也没有改过的机会。我所能做的,只有在这里流着眼泪写下这篇忏悔的文章来纪念我的祖母。
我要对身边的亲人们更好,绝不再给自己忏悔的机会。 April 01 病房里的片断
走廊到底那间病房是二病区最大、也是人最多的房间,换而言之也是最躁杂的。每个刚到这病房的人,稍一打量,便会微微皱眉,觉得这是一个难以入住的地方,由不得挣扎和抵抗,每个人都乖乖的住下了,包括我。
不知道这算不算妇科的重病区,几乎每个人都被摘除了子宫或卵巢,除了我和21床。监护器每晚都滴滴答答的叫个不停,我总是彻底不眠,在凌晨压抑着逃回家的冲动,睁着眼睛等天亮。
我和病友们基本没什么交流,心情不好,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她们的话也只听到了部分,录之,以纪念我人生的第一次住院。
16床对17床说:哎哟,你这戒指还蛮好看的。 17床:呵呵,住院,特地带了个小的。
18床不肯摘除剩下的那个卵巢。 16床与17床在18床不在时耳语:她不肯摘除,肯定是她老公很要的,有危机感……
21床是个年纪很轻的重庆女孩,刮宫手术不清住院化疗。 别人问:20床,你的老公呢? 21床:我老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当他死了吧。所以人家说日久见什么情的。 15床的老公:患难见真情。
18床的老公手术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过没人问。 18床某天自己解释说:我老公忙,是赚大钱的。
19床在晚上说:唉,都回去了,没一个老公会从头到底陪的,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如果是他们开刀,我们女人无论白天黑夜都会陪着的。
护工阿姨给16床擦身时,16床问:阿姨,你看我的XX跟小姑娘有什么区别吗? 阿姨:(不雅,此处省去)
21床是看上去很雅致的女子,说话低声,逢人就笑。住院第一天,她老公很晚才赶来,她第一眼看到她老公时的笑容让我很感动。可后来,她老公再也没出现过。
新来的16床年纪也较轻,看到别人初开刀后的痛楚,吓得躲到老公的怀里嚎啕大哭。
15号床是天主教徒,整天捧着一本圣经,从不多话。她老公是病房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因为他在上海无处可去。
14号床的婆婆刚拿儿子给的钱买了衣服,在病房里兴奋地说:他爸说,你上个月刚买了四千多的衣服,怎么又买两千多。 14号床的妈妈早上送燕窝,护工阿姨说:哎哟,皇帝吃的东西哦,生病待遇就是好哦。 14号妈语:我女儿不生病也天天吃的。 14号床跟老公聊天时,说妈妈和婆婆象病房里的其他女人一样,象小孩般虚荣。
14号床抹完脸,护工甲:这脸一抹就是不一样啊。 护工乙:是啊,要一百多块一瓶呢。 很少说话的14号床终于忍不住:是一千多。。。。 说罢,14床才发现原来自己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虚荣。 14号床,是我自己。
题外: 前两天看门诊时,听见两个医生聊天,提及一个病人时说道:五十多岁了,肯定是女儿陪来的。 我走出门,趴在老公背上,跟他提到这句话,说自己觉得好可悲,为什么年纪大了就不是丈夫陪了,而是子女? 他反问我:如果是你妈妈生病了,你爸爸会陪吗?(靠,我到现在才想起,你总是不让我乱举例,可干嘛拿我妈说事啊?) 我说:会的。 他说:所以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的。
每一个人都希望爱情不老,其实到老时可能无非也就是想有个作伴的人,可以陪着看病,帮着拿药。 从来不看电视的我,最近闲来无事在看《金婚》。 文丽对佟子说:我做了美梦,梦见我们俩都变年轻了。你还亲我了。 佟子躬着的腰霎时顿了一下,低头亲吻了文丽。 文丽幸福地笑了,问:你有多久没亲我了? 看到这里,我哭了。 老公说我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我想我自己只是善感。 我是个贪婪的人,我要那个到老时依然能陪我看病的人,也要那人无论多老都能每天亲吻我,把我当成一辈子的宝。
March 30 护身符
应该还是两三年前,洁从普陀带了一个平安符给我,符里装的是大悲咒。与佛有关的东西不敢乱放,便一直放在枕头里面。近年来,虽经历了很多,但一切都还算平安、顺利。
刚和庸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在咳嗽。慢性支气管炎,他也是个不爱看病的主。于是我悄悄把放着平安符的枕头给了他。后来,他很少咳嗽了,自己揣测可能是因为尼泊尔空气好的缘故。再后来,我得膝盖滑膜炎了,私心作祟,我又悄悄把枕头换了回来。我的膝盖没有好转,他却又开始咳嗽起来。有一天晚上,他也奇怪怎么又咳嗽了,总结原因是因一天晚上通宵打牌着凉了。我讪讪地告诉他关于平安符枕头的故事,他满脸的不信与好笑。
处久了,不再怎么讲究枕头的事。我们总是把枕头睡得乱七八糟,不分彼此。
怀孕后,我睡前总是要找一下那个有平安符的枕头给自己睡。有一次他看着我,我吐吐舌头:老公,我现在是两个人了,我是为了宝宝的平安。那时候他看我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可也一定是个可爱的傻子。
宝宝没有了,膝盖也没有好,身体很糟糕,手术的后遗症还蛮厉害。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相信护身符的力量,有已是如此糟糕,但如果没有也许会更糟糕。
这些日子,庸在睡前常抱着枕头乱摸一气,找有护身符的那个枕给我,执着得有点傻气,于是感动便来得如此简单。
每晚的相拥,总是紧贴着对方,靠着你我便感到满足,其实你才是我最大的护身符。
March 21 明媚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和庸相视而笑,他说,老婆,我们今天去登记了。 他起身,告诉我,今天是个好天气。拉开窗帘,果然满眼的明媚。 从昨日起,我便一直在期待,等你正正式式叫我一声老婆,等你恭恭敬敬叫我父母一声爸妈。从此以后,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我们只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该有多好,单纯的没有过去,单纯得令人羡慕。 曾经说过,想微笑着对你我的过去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所有的不快乐。可事实证明,我只是个邪恶的小女人,对于过去我无法微笑,我并不想要认识你之前的任何记忆,希望你亦是如此。 我不是巫婆,收买不了你我的记忆。只希望我们从此以后,能用最纯净的心灵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爱情。希望此生的相依相守,能换来生生世世的永恒。
这个空间上有许多好奇的眼睛,只是路过,却从不发话,有熟悉的,半熟的,甚至陌生的,今天我想告诉所有的人:我嫁人了,我的丈夫和我一样有他的过去,并且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必须坦白地承认至今说这话时,我还带着一丝尴尬,可是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从小就听琼瑶阿姨这么说,于是便一直单纯到现在。所以,中庸TX,你并不是被琼毒的受害者。
自从和你在一起,便开始和小女生一样对生活充满了幻想。我并不想要过你说的人上人的生活,我是个小富即安的小女人。和自己心爱的人,自己的孩子,一间不需要很大,但是能放得下我衣服的房子,每年可以天南地北的走上几圈。老了的时候,如果小有积蓄,我想要一间白色的房子,有不长的走廊,有柱子,有落地的玻璃,有透过玻璃洒得我们一身的阳光,我们在阳光下相互依偎着――小熊猫。如果没什么钱,便去乡下买栋不大的房子,有个院子,可以晒晒太阳,养养鸡。在有生之年把不多的钱全部用光,不需要给孩子留一分钱,他们该有自己的能力去生活。要一辈子这样相拥的幸福,快乐地老去,绝不苟活。
很老土的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愿今天明媚的阳光会笼罩你我一生。
love will keep us alive
2008.3.20 March 18 我不是一个人
先是有了,后说没了,又说还在,结果还是不得不舍。 我与庸的第一个孩子最终还是离我们而去了,小小的他竟已有了胎心。
我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也不敢妄言自己不怕死。 那天,当体内的某种物质迅速流失时,我感到了人生迄今为止最大的恐惧,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面对这种恐惧,我除了哭泣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一刻,我没有想过死亡,只是单纯的害怕。 后来庸从医生那里签完字来了,他抱着我说没事,我还是只会哭。 他来了,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说不上有多大的勇气与信心,只是突然有了依靠。 被抱离病床的时候,我泪眼模糊看了一眼被红色浸湿的床,感觉生命正在抽离,一瞬间软弱得让自己吃惊。 我躺在推车上,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他跟着推车,在电梯里深深吻我。 穿过一道道门,我孤独地躺在手术台上,我好害怕一个人在这里。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个人。 不能麻药,前所未有的疼痛一阵接一阵。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他,但并不能缓解我的疼痛,只是单纯地想他。 手术很顺利,我还是个完整的女人。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得知,手术前医生告诉庸,子宫切除的概率超过50%。庸没有告诉我,他说签字时手在颤抖。我亲爱的爱人,当时到底是谁在承受更大的恐惧? 被推出来的时候,我侧头找他,他低着头。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我,哭了,好想抬手给他擦一擦。直到回了病房,过了阵子,我才低声对他说:你流鼻涕了。 他拥着我说,都过去了,这是我们最后一劫。 病房的监护器一直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我总是睡不着,他总是揽着我让我快快睡觉。睡意朦胧间,他常常抚摸着我的脸亲吻我,让我觉得自己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第二天,精神再好些的时候,他告诉我,我手术时,他在求菩萨保佑,他对自己说要对我更好。
亲爱的,原谅我曾经的贪婪与任性,我会做你最完美的女人。 March 02 天使手记
爸爸说,从科学角度来看,我并不是一个生命。 妈妈说,即使我从来没有成形,在她眼中我始终是个生命。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始终不敢以生命自居,更不敢用诞生两个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只记得我被发现的那天是2008年2月22日。
我想我的存在并没有给爸爸妈妈带来多大的惊喜,尽管妈妈总是这样埋怨爸爸,可她脸上也不见快乐的笑容。他们担心妈妈吃的抗生素会影响我的健康,又害怕我会影响妈妈膝盖的恢复,还隐隐地有点失望,因为我打乱了他们结婚与蜜月的计划。可他们还是决定收下上天提前赐于他们的礼物――我。
上帝收去我的翅膀时,告诉我,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可爱的宝宝,会集万千宠爱在一身,我没想到我的存在会给爸爸妈妈带来那么大的困扰。于是我变得很不开心,我的不开心迅速传染给了妈妈,曾经开朗的她越来越抑郁,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膝盖,或是因为爸爸。
他们总是为一些小事而不快,妈妈变得喜欢流泪,爸爸总是很困惑到底如何才能让妈妈满意。妈妈是神神叨叨的感情动物,哪怕有一天会饿死,她也要两个人抱在一起说我爱你。爸爸是男人,男人有男人的想法与做法,同为男子汉的我,觉得爸爸并没有错。其实也许妈妈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每次伏在爸爸背上,哪怕是刚刚有过不快,她也总是把脸贴得紧紧的,想和心一样近。
2008年2月29日,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我的不快乐,也许是因为妈妈的不快乐,也许是我只是这世界的过客,我一直没有长大。 这天早上妈妈有些不舒服,爸爸陪她去了医院。等候就诊时,妈妈又为一些小事不开心了,我听到她说不要我了,我忽然觉得全身没有力气了,感觉自己在慢慢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妈妈?你不是总抚摸着我,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告诉我要健康,你不是为了我每天都在吞咽那些你不爱吃的营养食品,你不是爱穿着爸爸说没用的防辐射服装大腹便便状对着镜子傻笑,你不是还打算带上我穿最美丽的婚纱做爸爸的新娘?我一直以为你是深爱着我的,如同你爱爸爸一样,可你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即使我从来不是个生命,但既然我的存在没有了意义,也许我更应该回到来时的地方。 当那些现代仪器到妈妈的身体内寻找我时,我正在离去。 我很悲伤,也很好笑,那些医生,她们看到妈妈在流着血,却仍用仪器在折腾她,固执地寻找我。 从头到底,我没有在任何仪器下现过形,只是在妈妈的血液里被发现存在。 妈妈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只是不停地喃喃地说:医生,我流血了。 无谓的检查结束后,妈妈起身,看见到处都是血,脸上尽是惊恐,当她看见自己满手鲜血时,我觉得她快要崩溃了,她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哭不出来,她浑身发抖穿上衣服,甚至还为弄脏医院的床单对医生说抱歉。她挪动着不太灵活的双腿出了B超室,远远地看到等待着的爸爸,开始强忍着不哭,脸部奇怪地变着形,丑极了。 在爸爸的怀里、肩膀上、背上,她拼命地哭泣,好象想把自己的生命也宣泄掉一样。她反反复复地说:我流了好多好多血,我们的宝宝没有了。妈妈,你是爱我的,是吗?我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任性地离去。可是我已经选择了离去,很多选择原本就是一去不复返的。 爸爸,妈妈,再见。你们失去了最优秀的宝宝,天堂会又多一个可爱的天使。我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亲爱的妈妈,请不要再为我哭泣,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再回来的。 亲爱的爸爸,我不想我不止是个受精卵,我有生命的情感,我爱你们。
February 19 我和我们
这几年,我都是习惯一个人的,甚至再追溯至以前,我仍认为自己无论是心灵还是形式上仍是自由的一个人。当感受到生活中的桎梏时,曾经痛苦得难以呼吸。我追求自由的心可以用极端二字来形容。
不太久以前,和他还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聊天时,他问,你觉得一个人比两个人的好处除了自由,还有什么?我说,没有。
后来,相爱了,两个人了,但我从未感到失去过自由。其实回想这段时间的生活,和以前是极为不同的,很难去判断自由或是不自由。我只能说在爱情面前,自由算什么,我不要了。
有时候我会问,我们需要空间吗? 他会抱着我说,不需要。
最近总是有些不开心,脑子里常无端地冒出一句话:我离你有多近,离自己就有多远。 世界上再亲密的两个人也无法成为一个人,我们到底爱谁更多一些?到底该离谁更近一些?
我总是要求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因为我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他也应该做到。我总是这样极端,以前甚至这样极端地要求过朋友。
我不要我的自由了,却从未想过他是否需要。 我想离他近些,却不想离自己太远。 我爱他,也爱自己。 对于爱情,我一直是极为天真的,我知道我所追求极致也许会让彼此筋疲力尽。
到底,要不要空间的保护?到底,要不要紧紧拥抱? 我想我自己,也许是只刺猬。
January 27 香港之夜
我喜欢热闹,越热闹的地方会越感觉自己只是一个人。 我喜欢站在城市的街头,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象整个城市都属于我自己,又好象什么都不属于我。
圣诞前夕,香港。
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也许并非莫名,只是我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出去逛一下,跟同屋的思愚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和几年前一样,香港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人群象潮水一般在狭窄的街道上流淌,城市的嘈杂对生命该是种巨大的杀伤力。到了香港,才明白为什么有好多外地人觉得上海太吵了,不适合居住。香港太吵了,我只是个来血拼的过客,我喜欢更美丽的上海,而不介意那浮华面具后面的东西。
出了酒店就是时代广场,铜锣湾地带除了SOGO几乎都已经关了门,可街上的人产仍在制造巨大的噪音,转进街角的周大福帮朋友带了两个宝宝挂坠。结帐的时候,电话响了,某庸赶了过来。
去SOGO吧,我淡淡的,有点压抑,也许什么也没有压抑,什么情绪也没有。 以前觉得SOGO的购物环境很破,东西还不错。这次却觉得环境不算太破,东西却般般。庸买了几件衣服,我什么也没买。他笑道,不是陪你买衣服吗?怎么变成我买了。
也许长期以来,真的只是习惯一个人逛街了吧,即使有时候和同性伙伴逛街,在我的概念里我也只是陪同,即使有时候会比主角买更多的衣服,那也只是顺便。至于异性陪我的最后一次逛街,记忆中应该还是上一次香港之行。我不喜欢别人看我刷卡却毫无表示,也不喜欢看别人为我掏钱或刷卡,更不喜欢别人管我用钱,最不喜欢别人对我挑的东西评论好或是不好。 真的习惯一个人了,我想我需要时间适应。
11点的时候,SOGO也关门了,街上却依然热闹。
回酒店依旧要路过时代广场,那个人最多的十字街头,红灯,我们驻立街头,我靠在他身上。 我喜欢他的高度,让我靠着很舒服。 我对他说:我喜欢站在上海的街头,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象整个城市都属于我自己,又好象什么都不属于我。今天在香港的街头,我又有这种感觉,不同的是,有你陪在我身边,整个世界都属于我们两个。 他喉咙里低低恩了一声,把我抱得更紧。 我笑了,我知道他喜欢听这话,每次听到让他感动或感慨的话,他总是这样不说话,只是恩一声,然后把我抱得更紧。
病中呻吟一早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下雪了,看着合拢的窗帘,动弹不得的我挂机后也只能选择继续睡觉。妈妈以前看着我及驴友在四川、西藏和尼泊尔等地的照片,半响也只冒出一句:你们小时候大概没看过大雪吧?其实她记错了,小时候的上海还是有大雪的,我堆过雪人、打过雪仗,只是,都是好遥远的记忆了。
最近的我终于过上了憧憬已久猪一样的生活,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前阵子状态极差,想睡觉想疯了,老天怜惜,满足了我的愿望,所换取的代价是膝盖滑膜炎。
所有听说我得了这个病的人,几乎都说了同样两句话:一定是你冬天爱穿裙子冻着了;看来你以后是不能再徒步了。
做了N多的化验,找了权威的骨科专家,得病的原因仍是未明,唯一的办法就是吊针、吃药,等膝盖消炎。左关节看似有些好转了,右关节又开始积水了,幸好专家说不要轻易抽积水,只要一想起膝盖穿刺,我的心会害怕得颤抖。
某庸请了假在家陪我(尽管我认为辞职可能更小说一点,但某庸这次的表现着实让我满意),目前基本属于半身不遂状态,所有的行动都是靠他抱,偏生他上肢力量欠佳,诽谤我有一百多斤。某庸料定我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其实不然,享受固然有,很多的是难受。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生病了,五年?八年?十年?或更多?我喜欢被人照顾,但是那是撒娇式的,真当自己什么也做不的时候,那种感受是极其委屈的。人一委屈就要作,一作就收不住了。某庸曾说过喜欢我作,真见识了我的作劲,他必是头痛不已,我偶会做乖乖状问:我是不是作过头了?其一脸虚伪地说正好。我大笑,得逞的说:那我以后继续这样。
我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没关系,有我,我就是你的腿。 (感动)
唉,我现在成家庭妇男了。 你是不是很不情愿啊? 说情愿是假的,但我肯这样为你做。 要是换成你这样,我就是心甘情愿的。 (委屈,做都做了,还不肯哄我)
我以后是不是爬不了雪山了? 不要紧,我去爬,你在大本营看我爬。 (欠扁)
老婆,你快点好,我们还要走墨脱呢。 (沉默)
等我腿好了,你陪我逛街,我已经好久没买衣服了,过年的新衣服还没买呢。 你以前的那些衣服……要不捐了? 不要!都很贵的!
老婆,你过年看来去不了清迈了,要不跟我回安徽吧? 不要,我才不要以残疾的状态出现在你家人面前。 没关系的,这样才说明你就是我要的人,不管什么样都要。
某庸现在应是在公司开会吧,中午时分发了个短信骚扰他:家有残妻,勿忘。手扶着柜子挪向厕所时,他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抱到目的地,匆匆地做完饭又走了,期间抽空抱我看了看窗外的大雪。 希望这样的雪可以下上一整天,明天就可以躺在床上看雪景了。
于2008年1月26日4时 |
|
|